第(3/3)页 “印刷厂?你问这个干什么,难不成你想从印刷厂淘一台报废的印刷机造假钞啊?” 伊利亚特拉伯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,微醺地抬起头。 “我想印一些东西。”吉米有所保留道,“一些卡片。” “卡片?” 伊利亚特拉伯一脸茫然。 吉米笑而不语,既然不管倒卖外贸支票,还是进口商品,都要面临人力、财力等问题,想短时间内解决肯定是行不通,只能另辟蹊径,玩些套路,脑海中随即涌现出一个接一个的点子。 最先想到的就是开盲盒,但显然这种玩法对80年代的苏联老百姓而说,还是太超前了。 于是退而求其次地想到了“刮刮乐”,想当初“一元抽汽车”的噱头风靡华夏,在90年代,甚至21世纪初掀起了全民刮奖的风潮。 这个活动如果放到如今民风淳朴又物资匮乏的苏联,结果可想而知。 正当自己想的正美时,伊利亚特拉伯忽地泼了一盆冷水。 “吉米仔,我们苏联的纸张供应一直很紧张,别说卡片,就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够用。” “为此还有个专门的笑话。” 他略带自嘲的语气说:“美国佬向苏联青年炫耀,‘我们的报纸种类繁多,信息丰富,不像你们,只有寥寥几张报纸,而且内容千篇一律’。” “苏联青年反驳说,‘你们美国人真浪费,报纸看完就扔,我们的《真理报》可是宝贝,男女老少看完还能当卫生纸,真正做到物尽其用!’” “啪!” 吉米轻拍了下额头。 怪不得这些天上厕所用的都是报纸,本以为是自家穷,万万没想到是国情如此。 而且即便是卫生纸,老毛子也造得极其粗糙,像砂纸一样硌屁股,被戏称为“金刚砂牌手纸”。 “莫斯科和列宁格勒还好一点,别的地方,卫生纸都要凭票限购。” 伊利亚特拉伯得意洋洋道:“不瞒你说,我准备把我囤的外贸支票,拿出一部分去‘小白桦’抢购卫生纸,然后放到黑市上加价去卖,保证一天之内就能全部卖光。” 吉米嘴角不住地抽动了下,苏联的轻工业已经拉胯到这种程度了吗! 连卫生纸都是这副德行了,指望苏联的印刷厂能搞出“刮刮乐”卡片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 尤其是“刮刮乐”这种即开卡片跟普通的彩票还不一样,需要有一层可以刮掉的涂层来覆盖号码。 老毛子的轻工业误我啊! 吉米心有不甘,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暂时把这个暴富的计划埋回心底。 就在他为此感到些许挫败和郁闷时,伊利亚特拉伯勾住他的肩膀: “吉米仔,别想这么多了,今天可是你考上大学预科的好日子,必须好好庆祝一下!” 说话间,拉着他就往舞池里走去,“走,走,跳舞去!” 吉米先是一愣,但很快被伊利亚特拉伯的热情以及迪厅的氛围所感染,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。 在监狱里呆了这么久,是该好好享受享受了! 接着奏乐!接着舞! 他把烦恼统统地抛到脑后,伴随着成吉思汗乐队的《莫斯科》响彻全场,他顺势地融入到舞动的人堆里,跟随节奏的律动,露了一手霹雳舞,擦玻璃、拉绳子,一气呵成,技惊四座。 “喔!!!” 四周爆发出阵阵惊呼声和口哨声,让他瞬间成为整个舞池中最靓的焦点。 索菲亚和女同事们就在舞池的不远处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好声所吸引。 透过晃动的人群缝隙,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倏然闯入她的视线,灰蓝色的眼眸泛起一丝惊异的涟漪。 竟然是他! ……………… PS:80年代,苏联全国2.6亿多人,一年才生产6700万卷厕纸,平均一人还分不到一卷。 第(3/3)页